可是,从手腕到手肘的部分,却又与方才的右臂相同,干枯得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暗红的光影下,这只手臂横亘于空白的玻璃画框,像是一幅失败的诡异之作,望之令人作呕。
黑影的视线在手臂上只停留了一秒,便飞快拉起衣袖,遮住手腕,口中再度发出了模糊的低语:
“再一个人就好了,再一个……”
他慢慢地踱着步,走回到之前的画架旁,将少女肖像画裁剪下来,仔细地修齐了边角,一举一动熟稔而流畅,仿佛已经这样做过无数回了。
将作品修饰整齐,他又步入到那片展示区域,将最新完成的作品,嵌进了空白的画框中。
母子肖像画的旁边,就此多了一幅现代抽象风格的作品,那画作中光束一隅明亮干净的眼睛,与母子肖像画的新古典主义风格,互为呼应。
更有甚者,就连那对母子虚浮而空洞的眼神,亦与少女幼鹿般美丽的眸子,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黑影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退到展示区的边缘,半侧着脑袋,欣赏着自己的佳作,兜帽下的眼中闪过幽光,仿佛对眼前的布置极为满意,口中发出了一阵“嗬嗬”的低笑。
好一会儿后,他方才依依不舍地走到旁边,缓缓拉动抽绳,合拢了深红的帷幕。
腥红的射灯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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