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音将陶杯轻置几上,起身在原地踱了数步,蹙眉沉思。
她目今也就那么一小坨坨的天元真灵,不及原先总量的二十分之一,且今日还用去了好些,如果贸然前往临川,并不稳妥。
可是,眼睁睁看着两条人命就这么被无尘子害死,她这心里也过不去。
所谓权衡,那也必须是相对应的事件或人物,才能互为比较、互为衡量,而活生生的人命,她又该拿什么去与之相权衡、相商榷呢?
再者说,她苏娘娘不还能读档重刷么?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铮——”
许是感应到了苏音所思,识海中,素弦忽尔轻振,浩渺的弦音如若水波,带动得青弦与赤弦亦双双颤动起来。
“铮——琮——璎——”
由阔大而雄浑、由雄浑而温软,三弦间次扫过,余音穿云破雾,海面上玉宇澄净,竟似有清风拂面,浩浩荡荡、清清扬扬,好像能涤去这世上一切阴霾。
莫名地,在这弦音与风色之间,苏音觉出了一种义不容辞的意味。
她很快便有了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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