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对此似乎并不关心,神情中亦无遭遇诡事之人应有的惶惑、恐惧或是焦虑。

        事实上,除了满面病容之外,她看上去与任何处在这个年龄段爱美的小姑娘并无不同,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便如此时,她便一脸沉醉地端详着镜子,仿佛被自己镜中的美貌给迷住了。

        苏音觉出了一丝违和感。

        随后她便注意到,虽然是独处一院,可宋宝儿的衣著打扮却很是精致鲜亮,那件鹅黄的轻纱衫子上绣着一枝盛开的桃花,鲜嫩的花朵就跟真花儿一样,在暮风里摇曳生姿;

        此外,她系着的柳花裙也是今年最时兴的款式,看衣料应该也相当名贵,影影绰绰的薄纱上透出一重金粉,十分地华丽。

        还有她发髻上的那对金钗,钗头垂下的珍珠串儿个个如指肚大小,随着她转首的动作轻轻晃动,不时打一下她的耳垂。

        她端坐于镜前,眼神如痴,似是沉浸在镜中那方美好的世界里,手里拿着只玉挖勺,不时从眼前几个香粉盒里沾些膏粉,向脸上涂抹着,将一张脸抹得越发白腻。

        苏音忍住了抽嘴角的冲动。

        宋宝儿这状态,哪里像个被诡异折磨了半年的病人?倒是和演艺圈儿某些沉迷整容不能自拔的艺人挺像。那些人照镜子的时候,也是这种又挑剔、又迷醉的眼神,讲真,很瘆人。

        “诸位止步罢。”一眼扫罢,苏音便回身向庞氏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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