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哪里?”
程北郭张开眼,以一个奇怪的视角,仰望着高处雕镂着莲花座与点水蜻蜓的木质古风天花板。
“公子,可要吃枇杷?”
娇柔的音线和着怀中温软的触感同时袭来,他低下头,倏然撞进了一双水杏般的眼瞳中。
十四五的年纪,双丫乌髻、巧笑倩兮,娉婷少女的脸颊宛若朝露倒映的红霞。
直到这一刻,轰然的声浪才在他的耳畔炸响,他仰起头,纵目看向前方。
长桥飞渡、灯火如炽,喧阗笑语盈满街衢,脂粉香气糅杂着酒香,直令春风沉醉。
再转首四顾,桥上卖花的女孩轻提裙摆行过桥畔,渡口候船的旅人负手立于岸边,白胡子艄公摇着长橹,搅碎满河灯影,大大小小的楼船若云上浮舟,缓行于水面,披发散襟的青衫客斜倚船栏,击节漫唱:
“生年不满百,长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桥上烟视媚行丽服伎子娇笑着叫好,贩浆水的走卒也忘了招呼客人,靠着石头围栏打着拍子,一任夜风吹得那布招东倒西歪。
程北郭恍恍惚惚地看着这一切,心底深处隐约浮起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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