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玉笙本就惨白的脸上,泛出一层死人般的灰色,握着流光笔的手竟自颤抖了起来。
【为……为何?】
他问。
以神念而非声音,向着识海中的那支不再剔透的画笔,发出了难以置信的一问。
为何?
为何不愿?
千百年来朝夕相伴,为何偏要在这紧要关头,说出这绝情绝义的二字?
他不解。
他真的不明白
识海只有一片静默,木笔仿佛已然陷进那片浓雾的深处,再难与他有一念神交。
阴森的海面上,浊黑的浪头卷起怨魂的哭嚎、生灵的哀泣,卷起千百年来的那无休无止的挣扎、痛楚、疲惫、纠结与懊悔,扑天盖地将他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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