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立时抛开所有杂念,继续投身于挖结界的工作当中,埋头苦干,不问别事。

        “趁他病、要他命”,这个朴素无华的道理苏音还是知道的。娄玉笙此际明显神游天外,不趁这机会把结界挖穿,更待何时?

        娄玉笙显然已将苏音完全给忘了。

        他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尽皆投注于那已然变得陌生的识海。

        【所以,这是你设的局,是么?自百余年前起,你便一步一步引我至此,是么?】

        娄玉笙并不能够确定,神念是否也可传递情绪。

        这刻的他只觉满腔悲愤,既哀且痛,无法言说。

        大半生羁旅,如浮世飘萍,身无寄所,他与识海中的木笔从无相弃。

        他不曾、亦不敢想,有朝一日,他会被他最笃信、最依赖的伙伴背叛。

        在逐渐洞悉前因的瞬间,他的心上仿佛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热血与暖意飞快泻去,留下的,唯有彻骨的寒凉。

        【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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