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望去,布袍荆冠的机甲战士反手向背,抽出了一张极古拙的木琴。
正是苏音识海中的那张琴。
他盘膝于地,按弦而奏,那乍然而起的弦音,就此和入了这倾覆天地的大雨中。
起先,琴声是细碎的、微弱的,仿若自极远的处而,间杂在雨声中,几不可闻。
渐渐地,琴声变得近了些,入耳时,清绝高渺,却又带着一丝活泼泼、欣欣然的喜悦,若山溪清涧自在流淌。
已而再奏,那弦音赫然已如雷鸣,旷达雄浑,如四海声平,如世事沧桑,如岁月兴替。
再后来,乱弦急拨似激流争发,忽又平缓舒荡,似千丈飞瀑流向长江大河,江河入海,一望无际。
于是,那黑白的世界里,开始有了一点颜色。
嫩绿的细草自黑土地里探出脑袋,灰色的雨点映出星星点点的嫩绿,再倒转方向、洒向大地。
绿意迅速铺满地面,透明的雨水涤尽了冬日的萧瑟,天空澄蓝、白云舒卷,有赤羽的鸟儿振翅飞过,百花依次盛开,长街上亮起暖黄的灯火,天边倏然划过一道白线,人类科技生产的造物,正飞过钢筋水泥的城市上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