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来,花朝这货倒也没胡言乱语,这两个人还真是去喝花酒了。

        真是道风日下啊。

        苏音“啧”了一声,摇摇头,将化散的纸鹤信手丢掉,转望着熙来攘往的人群,一时倒有些犹豫起来。

        晚饭当然是要吃的,但是,在哪儿吃、吃什么,却是个需要考虑清楚的严肃问题。

        东楼那几样有名的吃食以及街面上的各类小吃,她已经都尝遍了,其中有几样还可以回购,其他的则不过了了。

        而空出来的肚子,自然要用新鲜的美食填满,才算不虚此行。故此苏音并没有回东楼吃晚饭的打算,而是想换一家没吃过的店。

        可是,选哪家好呢?

        正在那灯下东张西望着,蓦地,旁边传来了“当”地一响,其声清脆、其质坚朗。苏音身后负着的旧琴立时“嗡”地低鸣了一声,似是与之应和。

        苏音一怔。

        她如今对声音很敏感,尤其连旧琴也有了反应,她自是越发在意,当即便循声看了过去。却见左首十余步开外,一个高大健硕的青年正手拿铁锤,敲打着东楼门前的那块青石碑。

        便在苏音转眸之时,那青年又是数锤砸下。“叮当”凿石声里,青石上的字迹被敲下无数碎块,落地时,化作了粒粒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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