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那人在前面站定了身子,语气里似乎带了一丝笑意,眼看着谢桥要从他身边走过了,他才喊了一声:「谢桥。」
谢桥心里叹了口气,暗道这绵绵细雨也湿不了他的眼睛吗?目光还是这般毒辣,自己明明都拿伞遮了脸,却仍是被他认出,奇怪,看他对别人,又明明没有这样的好眼力。但他面上却勉强露出笑容,将纸伞向上擎了一擎,开口轻声唤道:「沈潇。」
沈潇上前两步,来到他面前,一眼看见谢桥手上撑着的那把破伞,微微皱了下眉头,他回身唤道:「阿福,去买把上好的纸伞来。」
谢桥这一惊非同小可,忙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沈潇,你……你都有伞了,做什麽又要去买。」
「笨,你这脑袋就不知什麽时候能开开窍。」沈潇笑,他极少在人前露出笑容,如今一笑起来,那脸上冷峻的神情便柔和了:「我是给你买的,你看看你手里这把,还能叫伞吗?这伞上面的洞都快排列成北斗七星了,谢桥,你怎麽就穷成了这个样子?」
谢桥心想我穷成这样,还不是某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害得。嘴上却不敢说,仍陪笑道:「不用……我撑着很好,你看,这衣服也没有湿透,沈潇,你不用给我买伞了,嗯,既然来到这里,想必你是有事要做的,我便不打扰了,就此别过。」他拱手做了个揖,便要离去。
沈潇却一伸手便拦住了他,微笑道:「今日约了两个朋友去回雁楼,正好你也和我同去吧,你看你这身子都快瘦成排骨了。」他乘机要去捏谢桥的脸,却被他将脸一扭,躲开去了。
「也没瘦,就是这一阵子有些劳神。」谢桥心想你个猫哭耗子假慈悲的家伙,我会这麽瘦,还不是因为要省钱还你,不过他嘴上当然不会这麽说,还客客气气的道:「沈潇,你要去见朋友就赶紧去吧,我这副嘴脸哪能去见人呢,也给你丢脸。」话音刚落,沈潇的脸就沉了下来。
谢桥的身子有些抖,暗道坏了,每次这家伙一露出这个脸,我就要倒大霉了。他心惊胆战的正要拔足狂奔,忽听桥上一个金玉般的声音道:「咦,沈兄,你到了怎麽不招呼我们,害我们还在这里白
谢桥回头一看,不由得大喜,原来沈潇说的朋友,就是刚刚站在桥上的那两位,他大大松了口气,暗道总算来了救星,因此一拱手,匆匆说了句:「哦,沈潇,你招呼朋友吧」便落荒而逃。徒留沈潇在後面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在心里恶狠狠道:「逃,我就看你能逃多久。」
一回身,他又恢复了先前的冷峻模样,对着那两个白衣人微一拱手:「哦,遇见了个熟人,说了几句话,劳秦兄侯兄久侯了。」一边说着,三人都上了桥,向回雁楼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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