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晚上,她不能浪费。

        刚才那位阿姨给她泡了退烧冲剂,临走前说厨房里有牛奶,如果想喝就自己下楼去热,她喝不喝无所谓,她想给薄时予。

        沈禾柠张望了一眼楼下,昏黑安静,只有两盏夜灯亮着,她轻手蹑脚下楼,分辨出厨房的方向,在冰箱里找出牛奶,倒进杯子里加热。

        倒计时一点点缩短,她的呼吸在不断加快灼烧。

        很微小的一声提示音之后,沈禾柠捧起温度适合的杯子往薄时予的房门口走,鼓了半天的勇气才抬起手去敲门,然而只碰了一下,门就意外从里向外推开。

        她没有准备,端在胸前的杯子歪倒,温热牛奶泼在她身上,绵软的睡裙白绒绒湿了一片,滴滴答答顺着她裙角往下流。

        沈禾柠睁大眼,忍住喉咙里的声音。

        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后的灯把他五官映得模糊不清,能看见衬衫领口松散着,露出病态苍白的脖颈和锁骨,长裤卷到膝盖以上,下面整条笔直的小腿像被毁掉之后再重组起来。

        沈禾柠定定看着,薄时予手指几乎陷进轮椅的扶手里,隐隐要溢出红,又忽然颓唐地松开,抬起头注视她。

        见到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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