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难怪,归根到底,在这个信息传递并不怎么方便的时代,尽管谢安在冀京红地发紫,堪称朝中最受天子李寿宠信的权贵,但这也仅仅只限于冀京安平国,隔地稍远些,顶多也只是[只闻其名、不曾见其人]的程度,更何况在相隔万里之外的江南。

        “哦……”枯羊恍然地点了点头,一脸若有所思地摇晃着杯中的酒水。

        见此,王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意外,轻声说道,“莫非大帅当真知晓那谢安底细?”

        [怎么可能不知晓?那可是我姐夫……亲姐夫……]

        心中苦笑一声,枯羊思忖了一下,举杯将杯中的酒水饮尽,避重就轻地说道,“唔,稍有接触……去年夏秋,我军不是还在湖口与那谢……安两军对峙么?对峙了足足两个月有余……”

        王建如何猜得到枯羊心中那复杂的心情,闻言带着几分羡慕说道,“大帅那时便受陈帅、伍帅以及那……那位大人器重,有幸出入帅帐一同议事,末将当时哪有那个荣幸……”说着,他回忆了一番,点头说道,“经大帅这么一提点,末将倒是也想起来了,原来我军当日在湖口进不得进、退不得退,就是因为那个叫谢安的周国朝臣么?——这么说,那人倒还真有点本事!”

        “呵!”枯羊不由发自内心地笑了一声,旋即,在感觉不对后迅速收敛了笑容。

        平心而论,对于谢安,枯羊还是颇有好感的,一来是因为谢安出身广陵,某种程度上说也算是南唐旧国曾经疆域内的人;二来,三年前在冀京时,谢安作为亲姐夫确实待他枯羊不薄。但是说到最根本的原因,依然还是因为谢安乃他枯羊亲姐姐伊伊的夫婿,是他的亲姐夫,爱屋及乌之下,撇开谢安身为大周朝臣、甚至是大周天子所宠信的权贵不谈,枯羊对这位年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亲姐夫颇有不少好感。

        正因为如此,在得知谢安即将率兵赶来江东支援身在历阳的八贤王李贤后,枯羊心中颇不是滋味。毕竟亲姐姐伊伊是他如今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如何狠得下心将他姐姐心爱的男人置于死地?

        更何况,一旦对上谢安,枯羊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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