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羊微微叹了口气,很意外地,在得知唐皓等人已率其各自曲部周兵从他后方与侧翼杀来时,他原先焦躁的心情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输给了谢安,再难有挽回局面的机会。同时也意识到,遵从与谢安的约定,他将按约放弃他金陵公羊家与周国朝廷的那份血海深仇。

        可是……

        金陵公羊家一门百余口人血债……

        [这就是天意么?是上苍暗示我公羊枯放弃向周国朝廷报复当年的家门血债么?]

        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枯羊的心情无比的沉重与复杂。

        公羊枯,即枯羊的本名。枯者,尽也。这个名字是枯羊的老仆人给取了,暗喻枯羊乃公羊家最后的子嗣,毕竟那位老仆当时并不清楚公羊家还有伊伊这位侥幸被梁丘公所收养的女儿。

        [罢罢罢!——总归是与姐夫的约定,事到如今……唔?]

        不知为何,本已失却希望的枯羊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愕然。

        而在枯羊对面,周将齐植像一座难以攀越的高山般,如谢安所希望的那样堵死了枯羊向周军东营突围的路线。

        眼瞅着那一万五千余众牛渚太平军士卒在唐皓、欧鹏、张栋三将的夹击下节节败退,齐植心下缓缓松了口气。也难怪,毕竟是面对着数倍于自己的兵力,即便是齐植亦会感到紧张压抑与不安。但眼下,这一切负面的情绪早已消逝地无影无踪,毕竟在齐植看来,他周军只要再加把力,就能将枯羊麾下残存的一万五千牛渚太平军士卒尽数歼灭在此,使其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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