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门轻轻带上的时候,我看见费以南正双目冷凝地望着我,如同看着昔日里一个交情不错的老朋友正在自掘坟墓。
我的心有些发慌,仓皇得关上门,回头便看见睡在床上的霍笙。
他的鞋袜已然脱去,整个人被被子盖得严严实实,额头上还放着一块叠好的热毛巾。每当他喝多了酒,便会头痛,这个时候,一块热毛巾的确是可以让他的身体舒适一些,曾初雅将他照顾得很好。
我掀开被子,将自己的身体蜷了蜷,钻到被窝里去,尽量不让自己碰触到他的身体,免得打扰他的好梦。
我轻手轻脚,却还是惹得他不耐地翻了翻身。
热毛巾掉了下来,落在被单上,将被单压出了一块不大不小的水渍。
我将毛巾叠得好一些,再一次往他脑袋上放,可这一回,毛巾却是不听使唤。或许是因为这样的感觉不太舒服,霍笙在睡梦中轻轻“啧”了一声,一把抓住毛巾,将其紧紧捏了起来,往地下一抛。
也不知道曾初雅是怎么搞定他的。
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难以喘息的滋味太难受。
今天,他的觉特别浅,我稍稍一动,他便会翻来覆去。于是我便将双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心窝上,一动也不动。本就失眠的人,若是连动一动身子都没有办法的话,那入睡的机会便是约等于零了。于是我就这样僵硬得躺在他的身边,直到天彻彻底底地亮起。
霍笙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很困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却还是撑着坐了起来,“你是不是要喝咖啡?我可以去给你煮。”
霍笙对咖啡的品质非常挑剔,佣人随意冲泡的绝对无法令他满意,于是我每天的工作便是为他煮咖啡额,然后放在保温杯里让他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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