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酒还没醒了,嘉怡走到他面前,拉住了他的睡衣,说:“松手。”

        裴嘉洛松开了手,嘉怡解开他系歪的纽扣,从第三粒扣子开始,轻巧的手指将所有扣子送进扣眼里,她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前几天在浴室摔了一跤,划破了膝盖,今天还在流血。”

        嘉怡心口一紧,低头去看他膝盖,“你吗?”

        “……奶奶。”

        在这么沉重的时刻,裴嘉洛愣是被她逗得笑了一下。

        嘉怡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松了口气,她道:“这个病有很多并发症,老人年纪大了,凝血功能可能也退步了,祖母现在是在医院还是在家?”

        “她不愿意去医院,也倔,说什么死也要死在家里。”

        这是嘉怡第一次听到裴嘉洛这种语气,依然是冷静的,却又带着一点儿迷茫的轻喃,她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让他失去了冷硬的伪装,返璞出一些脆弱的真实。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做安慰,她身在局中,又在局外,对她而言父母、祖母都不过是陌生的人,他们的离开之于她而言不过跌宕人生里一个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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