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别的不谈,他们仍是兄妹。

        以后,也只是兄妹。

        她做好了承受他的暴戾,做好了和他撕破最后一层遮羞布的准备。

        可他如此平和地做完了决定。

        她打好的腹稿全无用处,一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遗憾。

        她有些荒诞地想他这座山若是化形,也是雄奇的鹰,她是被狩猎的生灵,死到临头之际,落在了茂盛的枝叶上,绝处竟又逢生。

        她确信他是孤独的。

        只可惜,她不是他身上寄生的蜱。

        挂断电话前,她的手指在红键上停了许久。

        他的放手本应让她感到宽慰,可她却无故生起一种失落。她有预感,或许这是未来几年里,他们最后一次视频通话了。

        她的视线停留在他垂放在镜头前的袖口上,脑子里突然浮现一句毫无意义的话——他的衣袖沾到烟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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