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幼稚在他结婚后的第一年尽数褪去。他开始把生活所有重心转移到工作上。
怎么会有人爱工作?
只是除了工作,他的人生已经如此匮乏,回过头看,人生二十几年倏忽而逝,属于他的东西如此的少。
钱、车子、房子,无一不打着父母的烙印,他的专业、工作,也都按着父母的期冀发展,到底什么是他的?
四十二岁那年,他再回头看自己的人生,发现自己人生最闪耀,最明亮的那几年,都只和那一个名字息息相关——嘉怡。
这一年裴氏汽车已享誉全球,在国际市场站稳了脚跟,而她的视觉艺术工作室获得多项艺术大奖,在广告圈名声大噪。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他像是从火车中途掉轨的那一节车厢,茫茫然驶向了一处不知何方的轨道。
这条路越走越偏离。当他第无数次从一扇狭窄的窗眺望向外看,他想,这是他坐牢的二十年,便是无期徒刑,也该刑满释放了。
在他本要晋升副处的这一年,他干了人生中疯狂,但一定不是最疯狂的一件事——他离职,背着一个背包开始环游世界。
背包里常年放着一台相机和一本日记本。
日记本书页泛黄,字迹清秀,摘抄着历久的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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