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下了朱笔,剔亮了银灯,俞峻面色平静如昔,心里却不啻于静夜惊雷,浑身冒汗。

        在心里反复咀嚼了两三回,终于明白了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究竟是何意。

        想起这个,又不免低垂着眉眼,望向了手边那一张字条。

        他与这个署名“观复”的后生,几乎是默契地以十日为期,每十日便以《四书析疑》传信。

        这些日子以来,渐渐地,也从经史时务谈到了个人的私事,甚至于琐事。

        渐渐地说到了日常生活中,一些零零碎碎,漂浮的尘埃。

        譬如说间壁的邻居晚上有些吵闹,这些日子蚊虫日多,哪怕装了纱窗也无济于补,每夜,成群结队的蚊子便争先恐后地涌入房门。

        一阵夜风吹来,卷起那一张字条。

        一只骨节分明的,畸形的大掌将字条给捞住了,攥在了手心。

        融融的烛火自赛鸦鸰的鬓角掠过,自纤长的眼睫掠过。

        他已经近半个月未曾再联系过对方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