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外放的时候曾经见过一肩扛起家庭重任,比男人还能干的村妇,也见过不少矗立于风雨中的贞节牌坊,惨白如骨骸,令他或生理或心理微感不适。

        他抬眼看过去的时候,风雨中那就像是一座座埋葬了女人的墓碑,以伊之性命,全其世人眼中所谓贞洁大义。

        如果是他……俞峻唇线抿直了些,如果他是个女人。

        他绝不愿意生前如泥胎木偶,而死后被人歌颂铭记。

        天性之体,本是活泼;鸢飞鱼跃,便是此体

        人之一生,不论男女,都该当如此。各从所好,各聘所长,各遂其生,各获所愿。

        默了半晌,俞峻道:“如果她愿意,我会尽量帮她。”

        陶汝衡松了口气,忍不住笑起来:“哈!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就放心了。等文会的时候,我再好好问问那位张娘子的意见罢。”

        “已经六月了。”俞峻忽然垂下眼,不带感情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是啊六月了。”陶汝衡叹道,““怎么突然这么想?”

        俞峻的目光投向窗边那一盆焦边的杜鹃上:“好久未曾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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