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幼双闻言,眨眨眼,也不推辞,立刻探出半截身子,指着棋盘夸夸其谈:“先生不妨改在此处落子。”

        “先生于此处扳,”手指顺着棋盘一点,“我必在此处应。”

        “届时,先生可先后在七之十四,七之十落子……”

        “这样就能巧妙脱身了……”

        两人的嗓音高高低低,渐渐地也都融化在了这暮春暖意融融的微风之中了。

        张幼双和张衍亲自送俞峻和陶汝衡离开时,已然月上中天。

        鼓起勇气,将手上的灯笼递给了这位俞先生,张幼双转身叫张衍去送:“天色已晚,夜路难走,我叫衍儿送两位先生。”

        俞峻袖中曲蜷的手指一动,垂下眼接过了灯笼,望向了垂袖静立在朗朗月色下的少年。

        张衍一揖到底,“容晚辈相送。”

        这句话正合了陶汝衡他的心意,他微微一笑,也没再推辞。

        月光洒落在这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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