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顿了顿,神情自若地继续说:“我娘是俞先生和陶山长请来的。”

        “师兄也该知晓,俞先生与知县交好,而这童子试第一关便由知县亲自主持。”

        李郸心中冒出起了点儿隐约的预感,皱眉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衍没有别的用意,只是想说,举业非但只考人才学,主试官同样重人品性,这与朝廷抡才选官是一样的道理。”

        “师兄此举若传出去,”张衍顿了顿,脖颈喉结滚动了两下,袖中的手又轻轻拂过了桌面,似是在给自己鼓气,“旁人只怕要闲话师兄不尊师重道的。”

        李郸睁大了眼,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张衍这话是什么意思。

        顿时气结:“你!!”

        张衍却好似什么都没说,又好似只是过来好心提醒一句,坦然自若地微微颔首,拱手道:“衍想对师兄说的话都已说完,还望师兄多加考虑,好自为之。”

        说罢,以一个几乎挑不出什么错处的动作,缓步退出了号舍,并顺手关上了门。

        关上门口,张衍却没急着走,而是静静地在门前站了片刻,吐出一口气。

        他想的其实颇为简单,娘的身份特殊,在书院少不得要被人看轻,他为人子不得不做点儿什么进行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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