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峻似乎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了,眉头拢得更紧了点儿。

        张幼双就是观复,又是张衍生母,于情于理,他该从此与她避嫌。不过张衍又是他门下学生,做老师的又不能不管。

        张衍见俞先生忽地眉心微蹙,乌发凌乱,隐约有心烦意乱之感,惊讶了一瞬。

        俞先生这是在烦恼什么?

        正要询问,忽然看到俞先生按了按太阳穴,嗓音克制道:“没事儿,你去罢,你是个伶透人,想来也能明白我的意思。”

        他为人极其克制,他自幼先丧父丧兄,后又丧母,自小伴君左右的经历,令他极为谨慎,克制,沉默,大多时候,只脚踏实地做自己的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深知克制的重要性的同时,说得到底还是多了。

        非止张衍,李郸也是他的学生,少不得又要照看一二。

        张衍一走,孙士鲁就好奇地探过脑袋来,乐呵呵地笑道:

        “果然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俞峻没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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