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刚刚看到张衍这慌乱、愧疚的反应,心里更是一阵发闷。

        或许他不该这般狭隘。

        这是他生父的东西,他不愿让外人过问也是情有可原。

        他年逾不惑,还和一个小子计较什么,年纪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俞峻他心里堵得慌,却并无突兀地,几乎是顺理成章地忽然想到了少年的自己。

        父兄早逝,无人教他,他每日静静对着一面素壁,鲜少外出,性子孤僻不与人交往。

        唯有钱翁不嫌他,待他如亲子。

        他日日翻阅着父兄遗留下来的家训笔记,慢慢摸索着怎么长成一个君子,一个令父兄令俞家都为之骄傲的正人君子。

        少年一袭白裳,独对着素壁,灯火映照下投向墙壁的影子,犹如一只鹤。

        鹤影历历地走过,少年渐渐地也长大了,平日里行为处事克己复礼。

        这鹤影与日后俞峻他正襟危坐的身影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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