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的可怕之处在于,他做什么事都是沉静静的,温和平静如海,深邃不可见底,偏又一颗通透的琉璃心肠,所作所为皆出于本心。

        张幼双难得手足无措,拎着裙子呆了片刻,这才想起来要清理。

        待一切打点妥当之后,就到了上京的日子。

        这回张幼双和俞峻都随考同去。

        举人上京一切费用都能走“报销”,官府资助银两,临行前还有践行酒宴,新科举人路上的车马费用,也就是所谓的“供给脚力”、“公车”也用官府承担。

        至于官府的资助银两,大梁各地均不相等,江南省素来富庶,供给银两足有三十两之多,要知道普通人一年的工钱也不过6到8两。

        临行前,何夏兰、孟屏儿、小玉仙等老熟人也都来送别。

        张幼双登上了船,回身望去。

        但见斜阳铺水,女孩儿们在绿杨柳下,或坐或站,或吹笛,或拨弄琵琶。

        这段日子下来,女孩儿们的精气神和当初相比几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养得胖了些,肌肤丰润,脊背也挺拔了不少,跟随着阳春班又学了不少乐器,这回都叽叽喳喳说要折柳送别。

        远远望去,或穿着出炉银的衫子,或穿着杏红色、素白色、鹅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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