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考上举人之后,家里的人态度就变了,他爹也不再斥他,从前他爹可是十分厌恶他这番做派,骂他是混账瞎闹腾。至于他那个娘,更是日夜盼着他回去替她长脸。

        对于这一封一封雪花般飞来的堪比军情的家书,王希礼冷笑了一声,心里突然就硬气了,提笔写下了不回两个字。

        取中之后,各人身上带来的变化都是显而易见的。

        孟敬仲这些日子肉眼可见的自信了不少,温声细语,更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君子温厚之风。

        王希礼听说孟敬仲看着不动声色,私下里其实也没少借自己如今举人老爷的身份,对付绿杨里那些昔日的鸨母、龟公和嫖客们。

        至于祝保才身上的变化更是显而易见。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绕不开张幼双这三个字。

        回想以前,谁能想到,在张先生的帮助下,他们一个个竟能取中举人。

        如今坐在开往京城的船上,众人一个个都如坠梦中。

        众人下了船,又换乘车马,好不容易赶到了上京,一个个意气风发的新科举人,俱都被折腾得灰头土脸、生无可恋。

        俞峻去叫车,张幼双蹦下船,深吸了一口气,四下环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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