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怎么了?!”岳南飞手肘撑在桌面,两只手握紧,狠狠地压在太阳穴上,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耐烦。

        “......”吴廖终于迟疑了下,难得的良心发现暗自愧疚起来,“那个,主子情况有些不对,岳少爷不然去看看?”

        “......”

        看来,愧疚只是一种错觉!

        吴萱萱的情况确实不大对。富贵命人服侍郡主睡下没多久,郡主就开始浑身盗汗,口中开始乱语,身子也开始颤抖,显然是梦魇了。婢女安抚不住,又唤不醒,只得求助吴氏兄弟。

        可吴廖他们哪里懂得这些?即便是懂,他们也不能插手越距啊!

        岳南飞到时,吴萱萱汗水已然浸湿了枕头。

        “滚开!滚开!别过来!滚开!别过来!”

        看着陷入梦魇的人,岳南飞满眼复杂。备受宠爱的人总是对这尘世充满了幻想,也总是对这人间充满了善意。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尘世的肮脏和混乱,王府嫡子吴锦诚不行,次子吴锦意更不行。

        岳南飞曾不止一次的想过要给这个刁蛮的郡主一个教训,可如今,他突然间觉得,蠢一点骄纵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好。

        而陷入梦魇中的吴萱萱,她似乎又回到了前几日饥饿、窘迫、寒冷、狼狈,恐惧的境地。作为一大家子的掌上明珠,吴萱萱明确体现了一位掌上明珠该有的娇惯与宠溺。虽说她是在三位哥哥的带领下成长,自幼因学武也吃了不少苦。可那些苦楚毕竟只是肉体上的磨练,吴萱萱还从未这般饥寒交迫胆战心惊过。而今,她悄离家门,无人宠着,无人照料着,吴萱萱这才发现,她除了一身的小脾气,其他什么也不懂不会。

        陵城里很少有乞儿,即便是有,也是规规矩矩的在固定的地方求生存。吴萱萱还记得曾经她被人拦下讨要吃食的时候,那个乞儿黑黑的小小的,却也还算得上安静,不会刻意吵闹,不会恶意辱骂,他只是伸出黝黑的一双手,安安静静的用苛求的眼神望着她。吴萱萱曾以为,天下的乞儿都是一样。可当她出门第一天被同样一身破烂的人拦下时,她才明白,还有一种乞儿,端地嚣张。他们会纠集一群人,不给就打,打不过就抢,抢了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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