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珽捻着指腹,无端想起了曾被他揽着的细软腰肢,想起春波苑的合欢锦被、温香暖玉,小姑娘安静的睡颜亦浮入脑海。
他忽然就失眠了。
面朝春波苑的方向出神了许久,再睡过去时便有少女温软入梦,身姿袅娜窈窕,春光中娇憨欢喜。她笑吟吟投入他怀抱,眸底藏了一丝勾人的妩媚笑意,那感觉在梦里真切分明。
以至于清晨醒来,谢珽大冬天的冲了个凉。
连着数夜辗转,却只能分房而睡,这滋味有点难熬。谢珽自认是个持重克制的人,即便夜里再神思不定,到了清晨穿衣理冠出了门,便仍是惯常的端贵威冷姿态。在校场、长史府和书房间往来忙碌,一贯的脚不沾地,却仍精神奕奕,似丝毫不知疲惫。
譬如此刻。
夜色渐深,他坐在圈椅里,正对灯翻看文书。
春波苑里的鱼饵已然洒出,流言散播出去后,陪嫁过来做杂事的仆从瞧着情形显然有点慌了。依着阿嫣给的线索,加上这两日徐曜查到的动静,嫌疑已缩到了两个人的头上,待行迹再明朗些便可收网。
毕竟是内院的事,不宜用太酷烈的手腕来逼问强审,拿出耐心钓鱼的功夫便可,他等得住。
这几日间他的心思在于剑南。
西禺山刺杀之事后,谢珽与贾恂商议了人选派往剑南,这两日已收到了回信。因是举兵征伐的大事,一旦联手出动,就得将郑獬一举灭了,往后陇右的地盘如何处置、朝廷那边如何交代,也得提早谋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