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那天出手的是秦念月牵系的县主旧部,还暗自担忧了半天,毕竟她如今在河东的地盘,若被地头蛇盯上,实在麻烦得很。如今主使查明,既不是县主旧部,多少能让人松一口气。

        但那个郑獬也没好到哪里去。

        重兵在握的节度使,根本就不是她能招惹的人物。

        阿嫣心绪起伏,不由咳嗽起来。

        谢珽忙斟了茶递给她,眼底浮起些担忧,“母亲说你吓病了。”

        “是我太胆小。”阿嫣垂眸。

        “那样的袭杀换了谁都得害怕,你还记得留活口,已是很镇定的了。若不是那活口招认,想挖出背后主谋并非易事。”谢珽觑着她长垂的眼睫,补了一句,“小小年纪临危不乱,让人刮目相看。”

        他倒是难得夸人,阿嫣听了却还是高兴不起来,唇角动了动,盯着炉子不说话。

        寡言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谢珽还记得,不久之前的夜里,也是这样的烛光下,她瞧着那身衣裳首饰和泥塑娃娃巧笑嫣然,眼底像盛着明媚的春光,让人见之欢喜。那一场红梅白雪的暖锅,她吃得也颇欢快,还同他说了些京城的旧事。

        然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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