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嫣的手挪到了他脸上。
瘦削而冷硬的轮廓,在初嫁过来时曾那样生疏冷厉,令她不敢靠近半分,只如履薄冰的照顾起居,事君如事虎。此刻,他的眉眼爽澈如旧,神情却已是床枕间的温柔亲近,在她的指尖摩挲过唇瓣时轻轻咬住。
阿嫣勾了勾唇,目光微觉迷离。
心头轻颤,她知道此刻心底的感觉,缱绻眷恋并不比他少。
这趟回京,没了老太妃和王府的琐事压在心头,没了旁人虎视眈眈,她跟在谢珽身边,其实颇为轻松。回府那日他为她撑腰,是芥蒂祖母和楚嫱言而无信,对待她的双亲兄弟,仍是颇和善的。以他对朝廷的敌视,能做到这地步殊为不易,之后阖家游园,他陪着她重温旧日乐趣,不无宠溺纵容。
在祖父昔日居处,他也曾与她弹弄箜篌,那样默契而心有灵犀的陪伴,亦极令她触动。
她越来越喜欢这个男人,与刚嫁进去时的初衷彻底背离。那个清晨,谢珽忽然发疯将她困在床榻亲吻后,她甚至想过,倘若谢珽要成夫妻之实,她也是愿意的。哪怕前路叵测,情势交迫、群狼环伺之下,或许有朝一日她不得不离开王府,她也愿意放肆一回。
这个夫君,早已不止是名分而已。
但曾姑姑的叮嘱犹在耳畔。
阿嫣任由谢珽唆她手指,低声道:“这两日里,夫君不在随园,外头有好些人造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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