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很久了。”肖凉开口道,“我知道老白一定会派你来。”

        何五背起手来,迈开腿踩在了船头上,沙哑的声音如枭鸟的嘶叫:“你没忘了我就好。”

        “我怎么能忘了你,当年是你带我进的全知堂。”

        “我还记得你当时差点死在法租界的巡捕房,那可怜的样子……”何五挑了一下花白的眉毛,道:“有一点我啊,搞不明白,所以很想问你。听说你在全知堂这两年,在武昌、汉阳、汉口都买下了一座叁进的大宅子,这可是你拉人力车还是在码头搬货几辈子都享受不了的荣华富贵。为什么你现在非要离开?莫说在叁镇之内,就是在湖北,干杀人的行当,没有哪里能比得过全知堂。”

        肖凉道:“你说的不假。”

        何五的语气竟然变得柔软了些,接着说:“你现在如若反悔还来得及,凭我的资历,还能劝劝白堂主,你继续完成那个任务,劫船杀人这事就当你没干过。”

        肖凉道:“那个任务,我永远都不会完成了。”

        “为什么?”何五追问着。

        “你们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何五眯起了他那死鱼眼一般的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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