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承祉面目狰狞,浑身哆嗦,牙齿紧紧咬。

        “还是怕死了之后见到那些被你害死的人?怕他们找你要债?”冯殃尤嫌不足似得,“那么多人,别说要债了,就是一鬼一句都能把你”

        “你闭嘴!闭嘴”殷承祉急促地呼吸着,行尸走肉般的躯体颤抖到了几乎痉挛,“闭嘴!闭嘴!你闭嘴”双手捂着双耳,歇斯底里地吼着,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绝望、愧疚、痛苦各种将人折磨的体无完肤的情绪在狰狞的脸上交织,“是我害死了他们!是我!是我”他承认了,他说出口了,可却不能释放半分的痛苦,这些他从来不敢说出口的话,这些他怕承认了便万劫不复连最后一丝赎罪的机会都没有了的话,终于说出来了之后,却依然什么都没有改变,为什么不让他真的万劫不复?为什么不让他就这样去死了?为什么要逼他!“为什么为什么”

        “你还真的看得起你自己!”冯殃怒极反笑,“你把自己当什么了?主宰别人命运的神?还是三更要人死便不留人五更的阎王爷?我还真不知道我竟然收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徒弟!”

        “啊”殷承祉疯了一般,张牙舞爪地朝着她冲了过去。

        “殷承祉!”圆球大惊,没有多想地便窜出来挡在了他的面前,不是怕他会伤到主人,是不想他自己找死!“你疯了是不是”声音戛然而止片刻后又大叫起来,“你你”他居然对他下手,“好你个烂橙子!我揍死你!”

        超级人工智能圆球大人觉得自己一定是某个程序被悄悄植入了某种可怕的病毒了,它居然为了不让主人宰了一个人而拦在了主人面前,还为了这个不知好歹狼心狗肺的烂东西上窜下跳地忙活做戏!它是要揍他吗?不是!它是在救他!它是再揍醒他!

        一人一球,便这么诡异地打起来了。

        三个月了。

        整整三个月了。

        殷承祉第一次这般放纵自己的情绪,像一个真正的疯子似的,歇斯底里,精疲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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