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声音略微严肃:“有什么好谢的?你是我弟子!倒是……”

        方老停顿一下,哼哼唧唧地说道:“有什么事,你要是愿意,就不能麻烦下老师?我这个长辈摆在这里,也不是纯当个摆设的。”想到这里还有些憋闷,他其他好友的弟子,天天就是老师长老师短的。薛慈虽说被他拿去炫耀许多次,眼馋了那群老家伙许久。但真正相处起来,却面皮薄得很,除去研究上的一些事基本不请方老帮忙,让他做点什么。这让方老心中憋了许久,倒有些开始艳羡旁人黏糊糊又乖又软的小徒弟。

        薛慈有些失笑。

        也是他在这一晚上,难得能笑出来的时候。温和地和他老师说道:“好。”

        又说了些贴心话哄老爷子,这才挂了电话。

        被薛父喊来的家庭医生倒是上楼了,轻敲了两下门,站在门外尊敬地询问道:“薛小少爷,我来为您检查。”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薛慈说道。但对方一直站在门口,他才打开门,让医生回去。

        薛家的医生自然也有察言观色的本领,见薛小少爷虽然面容苍白,极孱弱的模样,但除此外看不出哪里有病气,最多是神色有些沉静。于是小心翼翼请求,例行做了一些简单检查后,让薛慈保重心情,才提起医药箱回去回禀。

        薛慈在他离开后的瞬间,阖上门,熄灭了房中的灯光。

        他合衣躺在了床上,柔软被褥包裹住日益显得清癯的身体,传递来略显冰凉的触感。

        鸦翅般的羽睫轻轻颤动着,后来薛慈眼睛睁开,目光落在了外面的夜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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