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依着的,是位身形娇小的少女,一床锦被拉到下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润明亮的杏眼。
“做了一宿噩梦,睡不着。”
捂着脸的少女声音闷闷地,还带有两分稚气。
“姑娘年纪小,在外面住心里头不踏实呢。”
丫头手提陶壶,添了一杯冒热气的水,笑吟吟端到床榻跟前。
“不过既醒了,姑娘且就先吃药,吃了药再睡会儿。”
接过一粒药丸,余鱼犹豫了下,还是丫鬟识趣地背过身,她才就着热水囫囵咽了。
吃了药,她从枕边摸了一块丝帕蒙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垂着发丝的额头和一双眼眸。
等丫鬟转过身来,她已经戴好了丝帕。
细而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杏眸眨巴眨巴,纤长的睫毛蒲扇似的,纵看不见全貌,丫鬟也笑眯眯夸着:“我们家姑娘生得真好看,等疹子消了,就更好看了。”
余鱼不习惯地低头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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