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就走了,也正好医生们和阮小飞把褚峰推出来了,他就直挺挺躺在手术床上,人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我飞快地跑了过去,看他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忽然就红了眼圈。他若不是硬被我拉着去救凌艳秋,又怎会变成这样。
军区医院的车过来了,大家七手八脚地把褚峰抬上了车,我也想爬上去,但阮小飞拦住了我,冲我身后努努嘴。我转头看去,瞧见秦承炎满脸寒霜地站在那儿,满身肃杀之气。
“我会好好照顾阿峰的,放心把小妹!”
他们一上车就走了,没带我。我盯着消失在夜幕下的汽车,心里头沉甸甸的。都不晓得褚峰这一次能不能扛过去,他好像自从遇到我就没有过上什么好日子,难不成我真的是个扫把星吗?
我也没有去理会秦承炎,顺着院外的马路往青龙堂那边走。其实我都不知道哪儿才是我的家,小破楼?青龙堂?亦或者是秦承炎的司令府。
我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寄人篱下。
这街上只有一盏路灯,光芒昏暗得就像黄泉路上的引魂灯。夜风拂过的时候,街两边的梧桐树瞬时飘下来好多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在空中飞扬。
我抱紧双臂顺着小街走着,心里头拔凉拔凉的。感觉身边危机四伏,而我却无力反抗,到底是随波逐流,还是逆流而上,都不晓得何去何从了。
身后有脚步声,不轻不重,一直跟着我走路的节奏在前行。我知道是秦承炎,他从医院时就跟过来了,一路上也没有说话。
在快到我和妈妈住的小楼时,我实在忍不住了,回头冷冷看着他,他也不走了,就站在离我一丈远的地方看我,不怒不喜,一脸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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