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梁轻点了点头,他收回手,扭头看向窗外,“其实除了那些考量,我还有些私心。我没什么争权夺势的心思,这一切做完后,我希望可以离开临安,去别的地方看看。不过我的腿脚不便,我应该会找个安逸舒适的地方住着。”

        其实梁轻也不是厌倦朝政和官场,他只是一直以来,背负的东西太重了。

        萧承衍一愣,他看着梁轻的侧脸,线条流畅、面容却透着苍白,显示着身体主人的病弱消瘦。

        萧承衍知道梁轻的这些想法从哪里来,从中毒那日开始,任谁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都会在此之后看待世事,心态不好的,可能就此厌世颓废。

        梁轻却依然用瘦弱的脊骨,将这些重新承担了下来。

        想到这一点,萧承衍眼底就带了些许深邃的黑,透着一股沉郁阴鸷的气息。

        梁轻又转头看向萧承衍,发现对方眉头皱着,浅瞳在阳光下如琉璃一般漂亮剔透,配上深邃的五官,格外深邃,情绪却如潭水一般琢磨不清。

        梁轻扯了下嘴角,道:“我说说罢了,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萧承衍看着他,道:“不管如何,你都会得偿所愿的。”

        梁轻愣了一下,萧承衍认真道:“相信我。”

        赋税案接近尾声,临安城的新年也很快到来。除夕前的倒数第二天,春节休沐,发生巨大动荡的临安朝堂终于消停下来,皇帝也松了口气,面上却心力憔悴地仿佛老了好几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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