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父紧赶着扒拉两口焖面,连声说香肯定是闺女做的。

        聂母又给他夹了一块腐乳,小声问:“打听咋样?”

        聂父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喝了凉汤,“咱们这大街上有个高秀才,听说启蒙费半年是二两银子,纸墨笔砚倒是不用自己买了。”

        聂母:“娘哎,他真敢挣!这读个书就上天了不成?那么贵!”

        真是不读书不知道自己穷!

        聂父:“另外有个张童生,半年是一两银子,送一块砚台两管笔一沓子纸。”

        聂母还是觉得贵。

        聂父:“乡下倒是便宜,当初他四叔开蒙一年就给五百钱,还是多给的呢,别人只要四百。”

        聂母撇嘴,讥讽道:“那个老酸菜就是骗人的,再说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现在乡下开蒙一年总也要七八百钱了吧。”保不齐也得一两银子呢。

        这么算算,那还是比这里便宜呢。可他们总不能把小力送到乡下去啊。

        一旦读书,不只是交学费,买笔墨纸砚,还得买书。而且总也不能让孩子穿得邋里邋遢去读书,也不能再剃光头,那就得做新的鞋帽衣服,想想又是一大笔费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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