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绿眉抽泣,寒冷让她浑身麻木,眼睛嘴巴都刺疼无比,“表哥,不是你安排的夫妻俩吗?他们去了山西,在这里遇到山匪受伤,孩子太幼小当场去了,这夫妻俩也受了伤,后来他们回了老家,一个得病死了,一个上山砍柴摔死了。你还派人去查证过的。”
贺瑾浑身麻木,嘴唇也不灵活,声音就钝钝的,“是了。孩子死了,便当时难过一阵子,以后就不会牵挂了。”
要是活着就总会想这个孩子怎么样了,他长大了吗?他什么模样?
大儿子不认他做爹,这个孩子死了,他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贺钊身上。
他以为他会培养出一个重振家族的好儿子,可他还是高估自己了。
人最大的可悲就是在能拼的时候没拼,有余力转圜的时候没有留余地,等到真意识到问题,才发现他已经没有了这个机会和能力。
少年时候可以肆意挥霍,任性跋扈什么都不在乎,伤害了别人也不觉得错,自己错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一直觉得,自己英俊潇洒、出身名门,自己是天之骄子,自己……
他一直觉得,还有机会,还有大把的时光,他还可以东山再起。
可一转眼,人到中年,他悚然发现,自己竟然一无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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