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若是不喝明早起来就会头痛的!”桓鸩笑了笑,将白玉碗端到她的面前,骨节分明,手若柔夷,高晚悦倒是呆呆的看着他的手,没有意愿去接那药碗。

        又捡起来了酒杯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自己或许就是这样叛逆的人,越是逼着她做些什么,越是不愿意去做,就像这醒酒汤一样,倒不如饮酒来的快乐。

        “不过是头疼而已,本宫不怕。”高晚悦用一只手拄着脑袋,歪着头看着桓鸩,在自己的记忆里他总是一身紫衣,也衬得起这贵气的气度,与众不同,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吸引着这宫中所有女子的目光。

        高晚悦慵懒的抬起了一只手伸向桓鸩,自己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又个性孤傲、冷僻、不合群却又孤芳自赏、只能揽镜自怜,而他如玉一般的肌肤,洁白剔透,美的近乎妖媚,她眨了眨眼睛,

        “怙....”触及到他的脸,那般的温文尔雅,眸子乌黑、深沉浓墨,眉眼之间的模样,让她有些恍惚,他的狠心才会让高晚悦做出决定,与他成为至死不休的敌人,可为什么迟迟不肯放下这段过去呢?

        她只觉得眼眶湿润,可触及到他的脸颊,冰冷的感觉才让她清醒,她收回了手,紧紧的闭上了双眼,深吸了一口气,又长长的呼出,泪水顺着眼角滑下,她能感受到眼泪的温度,那样的炙热,可为什么心口这般难受,像堵着一块石头,有些话她不能说出来,也无法表达只能任由烂在肚子里。

        这样的不释怀,就是不放过自己,以及那段无疾而终的感情,都将成为过去,冰封在心里,她以为只要不提起,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可是现在这醉酒后的恍惚,又泄漏了她埋在心底里,最深处甚至是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您真的喝醉了。”桓鸩笑了笑,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又感觉自己真的笑不出来,她现在的样子与当初救她的时候一模一样,一样的伤情,女子或许就是更容易为情所困的吧?这世间怕是没有哪个女子能逃出这个怪圈,至少她遇到的女子都没有。

        “本宫确实醉了。”高晚悦站起身,也只觉得身形微晃,腿脚发软,怕是这最深的执念,也将自己吓到,她以为自己已经将她忘记了,没有想到原来这段情,留给她是这样的深痛欲绝,无法忘怀。

        桓鸩伸出手扶住她,银灰色的双眸对上桓鸩那空洞的目光,高晚悦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桓鸩,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你的眉眼与他相似呢?”

        即使不用明说,他们的心里也都知道,那个人就是元怙,他们也是因为这个人才有了现在的机缘,没想到桓鸩最后会选择站在自己这一边,倒是颇为意外!

        “您真的喝多了...这醒酒汤又凉透了。”桓鸩眯着双眼看着桌上的醒酒汤,本就是热了好几次,好不容易等那两位王爷走了,他才过来,可没想到她还是这般的倔强不听劝,心里也有些忐忑,只是这样扶着站不稳的她,自己也能感受到温暖袭来。

        “哈哈...这点算什么?”高晚悦轻轻地推开了桓鸩扶着自己的手,走到庭院中央,“本宫还能喝,哪怕是喝一夜,也是不会醉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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