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的顺着台阶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每走一步都感觉是这样的踏实,每每走过一阶台阶,便觉得心安与稳重,如果是刚才自己真的从这么高的地方滚落下来,怕是早就遍体鳞伤,昏迷不醒了,又岂会站在这里言之凿凿了呢。

        “桓鸩,你说王嫔会是谁派来的?”她并不相信那个性子孤傲冷淡的女子,会是自己拿定主意,入公主府报仇的,背后一定有暗箱操作之人,定是受人指使,还会伪装得这般的好,竟没有看出来一丝端倪。

        可在这齐国之中想要谋害陛下的人,屈指可数,毕竟已经背负了这么多条人命,无论是哪一条罪状都会让别人对他恨之入骨。

        “用女人做卧底,这天下可还能找出第二个人来?”桓鸩嘴角轻笑,带着三分狂傲,在这世上,最会利用人心,尤其是利用女子的人,也怕是只有那位一人了。

        高晚悦停住了脚步,心中大概有了个人选,能若无其事的利用女子,自以为自己所用并且健谈,这些女子所期待的感情的人,除了那个狠心的人,还能有谁!

        凡是与他相关,就注定命运是悲惨的,更何况是这一个又一个的女子,真心相待,换来的不过是一个比一个更惨烈的结局,或死或伤或疯癫或下落不明,光是自己知道的已经是数不胜数,可背后一定还有更多的是自己不知道,终究逃不过一个悲惨的结局。

        “元怙啊!”这个名字没有人敢在自己的面前提起,如今她能坦然的讲这个人的名字,自己亲自说出口,就好像是已经放下了那段曾经不存在的感情一样,“当真是他的行事风格呢!”

        先前他在寒曜宫的时候,就让这齐皇宫的后宫风波不断,利用裴嫔争宠陷害自己,再到后来的芳菲阁花魁白蔓君,借着这个万人潮集的销金窟,打探着齐国的内政,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中,这样心思沉重的人当真是不好对付,如今放虎归山,成了一大隐患,不过既然当初选择了放他走,就没有后悔过,自己也从来不后悔自己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那现在就是要一较高下的时候了,到底要看看这江山的结局到底会鹿死谁手,高晚悦开始慢慢的提防这宫中,不,应该是自己身边的每个女子,说不准哪一个就是大魏那边派来的细作。

        高晚悦接着往下走着,更像是与他在闲话家常,一般问道:“你可知这齐国境内还有人是听他摆布的吗?”

        “他行事向来谨慎且滴水不漏,也只能等到那些细作出手之后才能暴露身份!”即使他知道也不能说出来,这样与出卖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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