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哥能活到明天,因为你死在今天了呢?”肥皂反问。

        赵梵被问哑巴了,脑袋里一团浆糊。

        他不知道。

        他不够聪明,做不出回应,想不出办法,找不到理由,甚至连最开始的论点都忘了。

        “我们有一条线,卖得很好,但特别危险,去年被一窝端了,没人愿意去,大哥想让然哥去。”肥皂看着他,眼中情绪很复杂,透着些许恳求,“你跑远点吧,然哥可以不用去的,他去我也得去,我不想死,我想看我妹结婚。”

        赵梵看着烟雾在眼前弥漫,弥漫成一个苍白的烂西瓜,然后渐渐晕开,消散,最终无迹可寻。

        像他哥早已预见的命运。

        他嘴唇哆嗦着,热泪一颗一颗滚落,心脏好像被攥紧了,痛得肝肠寸断。

        赵一然出来去冰箱拿牛奶,斜眼对上一张泪流满面的脸,只觉得真他妈糟心啊,又鸡巴哭。

        小时候没少教赵梵不许哭,但赵梵的泪腺有些过于发达了,打也哭骂也哭,扔着不管还是哭,把他这么多年没流的眼泪一块儿流了。

        赵一然翻了个白眼,问都懒得问,打开冰箱门拿了几盒牛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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