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然后迅速涨红了脸颊。
“粗鄙,粗俗的下等人,滚回你肮脏的国家去。”
从那以后她每次看到我就像中世纪的村民看见女巫一样,恨不得把我架到火架上烧死。
右边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说实话,她不算好看。她总是穿着灰扑扑的工作服,一头乱糟糟鸡窝似的红褐色卷发,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更惨的是,他的脸上像是芝麻垫子打翻了,落了无数个雀斑。但她的脸颊有些婴儿肥,在国人角度看来,至少看起来饱满可喜了一些。她的眼睛是蓝色的,笑起来的时候,像是盛着一汪湖泊。
‘邵先生,早啊。’
‘早啊,珍妮,我来寄信。’
我在纸上填着信息,一边问她有没有我的来信。
她笑着摇头,说没有,又悄悄和我说,‘我今早听见弗朗太太祷告了。’
‘祷告什么?’
“我的上帝,求求您,别再让中国的烦人鬼踏进邮局半步了。”她模仿着弗朗太太的语调和表情,惟妙惟肖。
我俩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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