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越发漫长起来,顾泠看着苏凉满面痛楚,过往两人从认识到如今的一切仿佛走马灯一般在他脑中闪过。他的视线定在苏凉的眉心,看到了豆大的汗珠,他抬手轻轻拭去,再看,又有细密的汗珠,汗珠之下是苍白的皮肤,没有黑雾。
顾泠在心中默默祈祷,他过往所有救过的人,阻止过的灾难,都是为了此刻,希望他所爱的人可以平安。
婴孩的啼哭声仿佛是从天边以光速传到顾泠耳畔,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的视线终于从苏凉脸上挪开,看到稳婆笑着抱起一个小娃娃,又立刻收回视线看向苏凉。
苏凉还醒着,满头的汗,头发都湿透了,面色白得近乎透明,已用光了浑身力气。饶是看的再多听得再多,真到了自己体验的时候,那些看来听来的经验并没有什么用,因为在极致的疼痛之下,她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拼命夺回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让头脑的清明不被侵蚀。
“你要剪脐带吗?”苏凉声音虚弱地问顾泠。
这是他们早就讨论过的事,顾泠说他要亲手给孩子剪脐带,但苏凉有点怀疑他是否能快速站起来。
“对……”顾泠终于想起这件事,从地上起身,深吸一口气,示意稳婆把消过毒的剪刀递给他。
稳婆递来剪刀,又告诉顾泠剪哪里。
顾泠再次深深吸气,果断地剪下去,然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稳婆正在麻利地处理后面的事。
顾泠再次握住苏凉的手,就听她说,“恭喜大神当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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