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我把你移交官府?艺春楼可不养杀人凶手。”金妈妈努力保持镇定,企图威胁他。

        沈狸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抬起眼玩味的看了她一眼:“艺春楼养我?这两年我给你带来多少收益,你那匣子的账本上都写的清清楚楚,还有你背着临安公子吞下的银两,没有五成也有三成吧?”

        金妈妈的脸色一白,视线看向沈狸耳垂新穿的翡翠坠子,正是用之前锁他的铁链重铸的,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当年亲手教出来的蛇,已然学会如何把淬毒的牙抵在七寸上。

        ......

        秋去冬来,最后一片枫叶卡在屋檐的铃铛上,艺春楼已经换上了三重厚厚的门帘,沈狸抚摸着新送来的西域螺子黛,铜镜里映出身后挂着的素纱襦裙——那是给雏妓们备的衣裳。

        半夜三更时,两个浑身鞭伤的丫头被推进他房内,沈狸依靠在软塌上,手中拿着一支精致的烟杆:“会写字的那个区抄知府衙门的礼单,胸口有朱砂痣的,明日去陪赵员外听曲时把他袖袋里的盐引拓下来。”

        他从金匣子里拿出两枚翡翠耳坠:“戴左边耳洞的能防迷药,镶金丝的可以藏砒霜。”

        两个小丫头大气都不敢出的去接,却被突然拽住手腕,沈狸皮笑肉不笑道:“若是敢用这物件自尽,就把你们弟弟在城东私塾念书的事,说给放印子钱的刘麻子听。”

        “是...”两个小丫头一脸惊恐的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沈狸吸了一口烟雾,红唇微张:“下去歇息吧。”

        在这艺春楼中,如果不发挥自己的价值,那就只能接客接到死,什么一千位客人都是假的,他虽然能力有限,但还是想竭尽所能的帮助每个跟他一样的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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