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了皱眉,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抬腿跨过地上的一片狼藉,“咔哒咔哒”拧了两下门把手,拧不动也推不开,然后才意识到——
被锁上了。
里昂退出去,“顺手”把房门从外面一栓,施施然回了自己的房间。
对付希尔达这样的人,不用点哪怕是卑鄙的手段,把他逼到绝境,是绝对不可能轻易得手的。
里昂并不生气,甚至极为冷静。
因为希尔达其实说的并没有错。
那时候他年纪还很小——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大,可能是七八岁,也可能是八九岁。不点大的小孩光着脚,啪嗒啪嗒踩着泥巴摘来长得还算好看的野花,然后提到城里,叫卖到嗓子哑了才能把它们换成几枚铜板。或者跪下身,给体面的老爷们擦干净皮鞋,挣取几个零钱。
他会把这些“资产”一点点攒下来,压在枕头底下,好为以后能离开这里独自活下去做准备。
偶尔没干完院里的活,他不被允许吃饭,又舍不得拿好不容易攒下来、用于将来安身立命的钱买吃的,饿极了的时候真的跟城里的野狗抢过食物。
那些贵族养的狗都比他吃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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