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应禹则低头看着他带来的文书,上头详细写了这段时日京郊某个庄子练盐的进展。
最后一行两个字总结:将成。
“为何这么久还无成效?”陆应禹将书信递给卞西焚毁,卞西正要伸手去接,忽然一阵狂风吹来,吹开了窗、掀翻了桌子上的书页纸张,露出陆应禹放在手边、宣纸最底下的那枚玻璃发钗。
卞西忙伸手去按那些信纸,免得它们被吹飞。
结果手掌阴差阳错地落在玻璃发钗上,掌心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很是陌生。
然而当他抬头看见陆应禹的脸时,才惊觉自己后背的冷汗竟然要更凉一层。
陆应禹脸上其实并没有什么表情。拉长的眼尾微微垂了下来,薄唇抿着,嘴角线条轻轻拉了些出去。
他眼神里带了股居高临下的排斥意味,目光淡淡落在卞西捂着玻璃簪子的那只手上。
冷的像是在看某个胆敢踏足巨龙领地的无知生物,压抑着一丝冷冽肃杀。
卞西的求生直觉让他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僵直着背脊站在桌子旁,恨不得立刻化身为墙角的花瓶,不要让陆应禹看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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