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一顶偌高的大帽子。
李贤若是“体谅”常璃,他这一趟便无法完成兴帝口谕;他若不“体谅”,便是不尊太子、不敬皇室,再往大了说,便是有不臣之心。
可储君也不过为人臣子,天下之主,仍是兴帝。
李贤搬出兴帝口谕:“皇上亲口吩咐,让本相务必确保太子殿下平安,敢问常姑娘,你要抗旨?”
宝漆笔冰凉的簪体被常璃攥的染上了体温,她十分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
“皇上和殿下素来和睦,不论民女身在何处,都能听闻皇上甚是爱重殿下、殿下万分敬重皇上的消息。”她说着,抬眼盯紧国相,“大人觉得呢?”
“然也。”
“那么如今殿下吩咐,国相为何不听从?难道大人你在质疑皇上和殿下之间的信任?”
李贤面色铁青:“……”
他从来没有见过说话这般不知遮拦、将所有心思直来直去抛在台面上的人。
就好像此人心中对君臣之道、对皇室没有一点畏惧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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