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丛纪只需要略一推拒,再任由荣蕴光主动请缨,替他运沙固堤,为他鞍前马后、替他办完他分内之事,他则不需要操一分心。

        可今天的荣蕴光不知怎么的,仿佛在装傻:“是啊,这日子过的这般快,竟然眨眼就到了雨季啊……”

        还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仿佛也为此事十分发愁似的。

        荣秋亲手将倒好的茶盏放在江南知府丛纪面前,他用浑浊的眼睛瞟了一眼她白皙光滑的手背,连忙伸手去接。

        粗糙的手掌直接接着接茶的动作,整个覆在荣秋的手背之上,大拇指还摩挲了一下。

        荣秋动作顿了顿,放稳了茶之后,若无其事地抽出了被他按住的手掌,手背上被丛纪刮出了一道红痕。

        仿佛一缕上好的丝绸从掌心抽了出去,丛纪有些可惜地轻轻咂了下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芬芳馥郁,余味悠远,好茶。”他幽幽道,“就是可惜,美人薄幸啊。”

        这句话丛纪说了不止一次。

        每当他这般轻薄荣秋、占她便宜被拒绝,这句话便跟某种指令暗号一样,会立刻调动荣蕴光的注意。

        他会暗含威胁地看一眼荣秋,命她再给丛纪端杯茶,不论丛纪面前的茶杯到底是不是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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