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文朔当晚睡得很好。

        他不要意思用人家的手机流量,打开音乐app之后却发现,正好有一个app里面都是缓存好的大提琴曲。

        大提琴无比适合用来哄睡,他第二天早上被林司蓦隔着被子戳醒的时候,耳机里面还在放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悠长庄严,搞得他越发懵懵叨叨,完全不想起床。

        “起吧起吧,求你。”林司蓦扒着钟文朔床侧的栏杆,伸手摘下他的一边耳机,“你睡觉完全不动吗?耳机竟然都蹭不掉。”

        “烦死了。”钟文朔坐起来,拔下耳机来把手机塞给他,然后眯着眼往身上套衣服。

        “你回头设置一下自动关闭试试?塞一晚上耳机对耳朵不好吧。”林司蓦趴在栏杆上没下去。他习惯早起收拾完东西再出门,所以早上起来总是精力充沛。再看上一眼漂亮美人儿,他现在的电量可以和自己的手机形成鲜明对比。

        钟文朔没理他,快速换好衣服之后就披上羽绒服下床,结果林司蓦还硬挤着他一起去洗漱间洗漱。

        钟文朔早上一贯没什么精神,文月早上在操场清点人数的时候看见他,都怀疑他跟自己一样是低血糖,叼着根棒棒糖从兜里又拿出来几根,给了他俩一人一个:“嚼碎了吃吧,跑步含着有点危险。”转身又给了几个女生一些。

        钟文朔困得神志不清,手上刚要把棒棒糖拆了吃,忽然就看见虞盛跨过半个操场投来的一记略显凶狠的眼波。

        钟文朔:“……”我果然没醒,这个世界有点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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