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木门大敞着,纯白的漫纱高高挂起,透过那漫纱,入眼是一长阶,长阶两侧每隔三四米便站着穿鹅黄纱裙、绾双环髻的女子。
怎么回事?她没死?明明方才她还在城山的盘山公路上飙着新买的车,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被岩壁上脱落的石块撞变形的车门,本以为必死无疑,怎么一睁眼却到了这?
来不及仔细看这仿古制装修的房子,她急匆匆地下了榻,冲到了铜镜前,细细端详着镜中人。
青丝如瀑,柳叶弯眉,一双眼像是会说话,含了万般风情,眼角却微挑,明明是极清纯的长相却因这一挑显出了一丝妩媚。
是她的脸没错,可她明明为了赶潮流将头发烫卷并染成了酒红色,这镜中的着紫绮罗群的黑长直是谁?
她拍拍脸,心里忍不住想:“死了还能做梦?”
眼一瞥瞥见了铜镜前的匣子里放了支露出头的粉蝶墨玉淡珠钗,心一狠,她将那根钗子抽出,往手上猛地划了下去。
“啊。”钗尖顺着藕白的手臂滑下,一道红痕立马浮了上来。
“殿下!”一个婢女急匆匆地推开了门,却发现她家主子在自残,惊呼出了声。
“就算殿下气不过王爷那般行径,也不可这样伤害自己啊。”那婢女冲了过来,夺过了殷长乐手上的钗子,跪在地抱着殷长乐的腿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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