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氏故作忐忑之色:“我听说是临川节度使谋反,朝野上下都传得沸沸扬扬了,那位节度使是个南蛮子,喜食人肉、饮人血,前面朝廷派了左卫将军过去,没几天就败了,被那南蛮子砍了头当作酒杯,十分嚣张,等闲人降他不住,皇上这才让燕王出马。”

        “这么吓人!”谢云嫣听得小脸有些发白,纠结不已,“不过,我们凉州那边乡野传闻,燕王殿下乃修罗转世,昼而为人身,夜行为鬼刹,青面獠牙,脚踏乌云,能于千里之外取万人首级,听上去好像比那个南蛮子还要厉害一点,应该能赢得了他吧。”

        苏氏咳了一声,她看着谢云嫣一脸担忧的小表情,吃不准这孩子是不是又拿话在噎她,只好试探着道:“燕王是很厉害,可世子是第一次出征,就遇上这么棘手的敌人,难道你不替他担心吗?”

        “我自然是担心的。”谢云嫣的眉头都打结了,“燕王府的芳姑姑说要去庙里给他们烧香点灯,祈求菩萨保佑,其实我也想去一趟。”

        苏氏目光一闪,轻声细语:“那是应该的,我今天原也是要和你说这个事情,燕王世子这重身份,看似风光,其实凶险无比。寻常武将出征,无非冲锋陷阵,胜负都凭着一身真本事,但跟随燕王出征可说不准了,做了他的养子,若没有菩萨保佑,恐怕将有性命之虞。”

        “母亲这话女儿不太懂,听上去仿佛对燕王大不敬,我们还是不说了。”谢云嫣心里有点不舒服。

        苏氏却不肯停下,她的语气温柔又诚挚:“你当燕王为什么要收个养子,那是因为他命格大凶,刑克父母妻儿,注定无子无后,这才要从外头找一个回去。这些话平时没人敢说,我们母女至亲,娘怕你蒙在鼓里,将来遭了灾祸还不明所以,才不得不提醒你。”

        苏氏不依不饶,没奈何,谢云嫣只能顺着她的话头接下去,干巴巴地道:“那依母亲之见,又当如何?”

        苏氏微微一笑,顺势把要说的话抛了出来:“你祖父当年给你算过命,说你是个福星,命格吉祥无双,想来这些都是天定的机缘,须借你的祥瑞之气,为世子抵挡煞气。似今日这般情形,你不如到长安城外的法觉寺去住一段时间,吃斋念佛,诚心为世子祈福,求菩萨保佑他此去逢凶化吉、遇难呈祥,你意下如何?”

        谢云嫣怔了一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难得苏氏今天和她说了这么多话,原来如此。

        她抬起脸,望着苏氏,茫然地叫了一声:“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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