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方才谢云嫣说的话:“不只为阿默祈福,也为玄寂叔叔您祈福呢。”

        那个女孩儿成天叽叽喳喳,惯会哄人,没一句正经话,日后须得好好训诫一番。他这么想着,却鬼使神差一般,抬脚走进了观音堂。

        堂中佛香燃成了灰,烟气杳杳,人在其中,如在云雾里。

        佛前案上放着两卷经书。

        李玄寂慢慢地伸出手去,拿起了压在上面的那一卷,翻开来。

        那其间用楷书抄写了供佛的经文,字迹周正如印画,笔锋峻利洁净,或许是在佛前供奉了许久,纸间还渲染了檀香的气息。

        看得出那姑娘很认真了,顿错勾折之间无一处不端庄,完全没有一丝她当年写的那怀素狂草的影子,或许她真的已经长大了,整整三年,很难想象这么一个活泼跳脱的姑娘会一直守在佛前,日复一日抄写着枯燥无味的经文。

        李玄寂微不可察地一声轻叹。

        随手翻去,到了最后一页,他看见了落在下方的小字,目光忽然凝住了。

        “以此功德,为尊长李玄寂祈福,以信女三世善根回向于其,祈愿诸天佛陀佑其诸恶不侵,三宝加持,福慧增长。”

        这一卷是为他祈福的,后面那卷才是给李子默的。

        他是不败的将军,长剑所指,连神佛亦不能撄其锋芒,在世人眼中,他似乎是无坚不摧的所在,从来没有人为他祈愿求福。除了谢云嫣这个满口甜言蜜语的小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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